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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光诞辰一千年了,跟你说说他与独乐园的事儿

  司马光(1019—1086)是北宋时期著名史学家、散文家,自幼嗜学,尤喜《春秋左氏传》,一生大部分精力都奉敕编撰《资治通鉴》,书名的意思是“鉴于往事,资于治道”。他居在洛阳专心写作,共费时十九年,如其诗云:“若问古今兴废事,请君只看洛阳城。”

  北宋熙宁年间,宋神宗任用王安石变法。司马光与王安石政见不同,给王安石写了三封万言长信,劝告他改变主张,然而王安石仅以一篇短短几百字的《答司马谏议书》就把他打发了。从此两个好朋友分道扬镳,成为势不两立的政治宿敌。司马光因此坚辞枢密副使,带着他的《资治通鉴》写作班子,引退洛阳,在洛阳郊外买地二十亩,建起著名的“独乐园”,埋头撰写《资治通鉴》,因此大名远扬。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在他的《洛阳名园记》中,记载了当时十八处著名的私家园林,“独乐园”是其中之一,直到元代中叶才逐渐荒废。

  传统士人园林对于其人生的完满与人格理想的构建意义重大。时至宋代,士人园林的发展已极为成熟完备,地处华夏之中的洛阳更是荟萃了当时士人园林的精华。在众多园林中,“独乐园”虽小,却因有了司马光人品之涵养而别具一格,在传统士人园林中占有一席之地。

  他以“读书堂”为中心,在园池的周边依次布有六个景点,都取了富有诗意的名称,并且以诗句来配合。如《读书堂》:“吾爱董仲舒,穷经守幽独。所居虽有园,三年不游目。邪说远去耳,圣言饱充腹。发策登汉庭,百家始消伏。”

  池北修一个暗渠,状若象鼻,水流出北阶,悬注庭下,遂分为南北二渠,环绕中央的庭子,就是“弄水轩”。他写的《弄水轩》说:“吾爱杜牧之,气调本高逸。结亭侵水际,挥弄消永日。洗砚可抄诗,泛觞宜促膝。莫取濯冠缨,区尘污清质。”

  池中央象个玉玦模样的岛子遍种修竹,将竹梢结起来,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庐子,就是“钓鱼庵”。《钓鱼庵》如是:“吾爱严子陵,羊裘钓石濑。万乘虽故人,访求失所在。三公岂易贵,不足易其介。奈何夸毗子,斗禄穷百态。”

  池边南北走向建屋六间,屋顶上添茅草,聊以避酷暑,窗前多植美竹,夏日浓阴匝地可驱暑,秋夜竹影横斜可赏月,不远处又有清浅池水,就是“种竹斋”。池东整出一块菜地来,他“良相”当不成,意欲当“良医”,在菜地里全种上草药,四周漫栽蔓药、木药,就是“采药圃”。圃南砌起六个花坛,栽芍药、牡丹及一些杂花,边上建一亭子,就是“满花亭”。园子本来距山不远,可是当年林木太过繁茂,平地里看不到山,筑起高坛,时常站在上面看风景,就是“见山台”……

  “独乐园”给长年沉浸在文山字海里的司马光带来了莫大的慰藉和快乐。他写下的《独乐园记》可算是古典园林小品的鼻祖,此为美文,短小精悍,浑然一体,情景交融,脉络分明,十分值得欣赏,充分表达了他自得自适的心情。

  “拜表归来抵寺居,解鞍纵马罢传呼。紫花金带尽脱去,便是林间一野夫。”这四句自我调侃诗,字里行间隐约可以看出隐退者心理上几分悲凉和哀伤。在这里,小溪短桥,竹亭茅屋,翠竹青藤,花卉药草,精巧而自然,质朴而典雅。在这里,他脱下朝服,身着布衣,冠竹簪幅巾,踏软草细沙,伴白鸥漫步,看紫燕穿柳。“独立园”里的司马光俨然成了一位乐于林泉的隐者。

  司马光虽然与同朝为官的苏轼、王安石、欧阳修之间的恩恨情仇错综复杂,但是都诚恳地邀请他们来“独乐园”聚谈、游玩。苏轼吟有《司马君实独乐园》:“青山在屋上,流水在屋下。中有五亩园,花竹秀而野。花香袭杖履,竹色侵盏斝。樽酒乐余春,棋局消长夏。洛阳古多士,风俗犹尔雅。先生卧不出,冠盖倾洛社。虽云与众乐,中有独乐者。才全德不形,所贵知我寡。先生独何事,四海望陶冶。儿童诵君实,走卒知司马。持此欲安归,造物不我舍。名声逐吾辈,此病夭所赭。抚掌笑先生,年来效喑哑。”

  如今千年历史云烟散去,《独乐园记》依然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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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:东方网 作者:那秋生 责任编辑:李红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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